首页 呼伦贝尔 鲁院的树香——写在鲁迅先生诞辰143周年之际

鲁院的树香——写在鲁迅先生诞辰143周年之际

九月下旬,秋色已经悄悄占领了北京城。从呼伦贝尔的家里出来时,夜间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左右,那是实打实的秋,可是北京的天气呢,却依然下了火一样的热情。这样温暖,北京的树叶怎么也会黄呢?…

九月下旬,秋色已经悄悄占领了北京城。从呼伦贝尔的家里出来时,夜间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左右,那是实打实的秋,可是北京的天气呢,却依然下了火一样的热情。这样温暖,北京的树叶怎么也会黄呢?细一想,果然是节气管着时令,节气一到,虽然天气依然火热,但祖国大地无处不是“万类霜天”的初秋景象。

在鲁院,我又挎上了印2024有“鲁迅文学院”字样的桔黄色的书包,又像回到了学生时代。又有了班主任,又要端端正正、挺直腰板上课听课。又有了上课铃声的呼唤,下课了去户外伸胳膊弯腰。有书读,有老师叫,这样的时间才是人生中最美的时光,这种美让我的眼中不觉盈满泪水。秋风吹拂,光阴蹉跎在年华里,又盛开在年华里,而我知道有一种美叫无法言说。

八里庄的鲁院不大,属于鲁院的老校区,1984年之前这里叫中国作家协会文学讲习所,1984年后才正式定名为鲁迅文学院,这是一个让中国作家来过甚至路过都要肃然起敬的地方。走近它你才知道,这是一处极为幽静的小院,也是一个盛满“作家故事”的小院。这样的小院在从呼伦贝尔来的人眼中略显“寒酸”。呼伦贝尔以广袤著称,大草原、大森林、大兴安岭。什么都被冠以“大”字开头,所以对学习生活在这个三分钟可以转一圈的院落里,实在是有些难以适应。可人是很奇怪的,瞻仰了鲁迅先生的雕像,你再回头去院子里转,准会发现一些新奇。这样小小的院落竟有无数个好玩的去处,俨然是先生笔下的“百草园”。先生是孤勇者,他的文章和他的话是敌人无论如何不想看也不想听的,可是人民爱看也爱听。先生不易,荆棘丛生里执着内心的驱使,做自己喜欢的事,写自己愿意写的文章,在暗夜里为旧中国擎起一团思想的火炬。9月25日是先生诞辰143周年纪念日,也以此文仰望致敬先生。

鲁院的“百草园”里有秋千,有古拙的木亭,有花香满径的小石板路,有几块大石堆叠在一起的石雕艺术,有翠绿的冬青卫矛,枝叶甜美的日本小檗,有正在开放的月季花,也有开落了的迎春花。当然更有散落在园子各处的大树,是先生笔下的皂夹树吗?答案是否定的,在进鲁院大门后,有两棵粗壮的一球悬铃木,也称美国梧桐,原产北美洲,易活且观赏性强,后被广泛引种到中国,腰身特别粗。这两棵梧桐的寓意不言而喻,是在招引八方的“学子凤凰”栖落于此。院落里还散落着松树、银杏树、桃树、樱花树、香椿树、石腊树、白兰树、海棠树、山楂树,靠北侧的山墙清一色高大的槐树。我数了数,一共有三十株,将鲁院的教学楼围护得神秘而周全,苍劲的虬枝四下延展开来,恰似飞龙在天。海棠树和山楂树尤惹人喜欢,海棠结着一簇簇青色的小果,山楂树上的山楂也长得密密匝匝,已经青中泛红,看了让人直咽酸水。用不了多久,就可以成熟了罢。院子最南侧一隅靠围墙有一棵树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到,以为也是之前看过的树种。有一天无意凑到跟前,这一看不免惊讶,树上结满了沉甸甸的大柿子。那柿子的个头足有成年人的拳头大,只是还有些绿,好多好多,已将树枝压弯了腰。我遥想柿子红透时,挂着满树的“红灯笼”,该有多么的的好看和美妙。这神奇的“百草园”,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等着我们发现呢?据说还有别的树种,在大兴安岭见惯了清一色的青松白桦,对于外面树种确实有些眼盲。值得一提的是,在教学楼的左侧道旁,还有一棵异常粗壮的泡桐树。我抱了抱,发现有些自不量力,自己努力的拥抱才围住了一半的树身,和同班的一个学弟两人合围才将大树拥抱完整。大树好高,已经高出了五层楼的教学楼,扩展的枝叶遮住了云彩,也自然撑起了一片天空。问了园丁这棵树的树龄,答曰有几十年了吧。随后我也在网上搜了搜,发现泡桐树与梧桐树虽有同字,但却并不属一科。泡桐树的生长速度非常之快让人惊奇,要在我的家乡呼伦贝尔,如果长成这样高大的一棵树松,至少需要二百年,但是泡桐只需要三十年,就可以长成参天大树。枝繁叶茂的泡桐树更像是一个年逾古稀但精神依旧健硕的老人,无时无刻不在庇佑着鲁院的学子,任何风霜雪雨都由它挺身抵挡,致敬这样一棵带有文化迅息的伟岸之树。

鲁院的课程紧凑,学生们玩转北京的想法轻松落空,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的。白天上课,那北京的夜色岂不是成了我们独有?于是呼朋唤友,三五成群,我们夜行侠一样,沉浸在北京的夜色里。夜幕下的北京城,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,川流的车辆灯光与高楼里的明亮组成这夜色里的璀璨霓虹。北京越来越漂亮,似几年未见的小丫头忽然变成了婷婷玉立的少女,气质芳华,无不透露着大家闺秀的端庄秀美与贤良淑德。

繁华无限,却又接连地气,南锣古巷处处透着最抚凡人心的人间烟火气,老北京糕点、滋滋冒油的烤鸭、捶糖帮、蟹黄汤包、冰糖葫芦、驴打滚、门钉肉饼、爆肚粉、咂摸、百年卤煮……林林总总的小吃,包罗万象。诱人的香气告诉你,总有一款吃食满足你挑剔的舌尖味蕾。自然,我们也被美食所俘获,说着不吃不吃,其实仍吃了不少,这能怪谁呢?是我们嘴馋吗?可是凭心而论,谁又能拒绝得了北京小吃如许的诱惑?

北京的楼宇越建越高,象征老北京的四合院也在宁静中彰显古朴大气,我们穿梭其中,追寻老北京文化的气息,乐此不疲。走过长长的幽幽小巷,从温暖的灯火步入流光溢彩,仿佛两个时光维度并行,让人产生一种在古代文明与现代生活间“时空穿越”的美妙体感。

夜色中的圆明园遗迹不屈地矗立着,向天而立。我们见到的是它残缺的身体之美,但那美透着无与伦比的华贵气质,彰显集大成的中国建筑之大美。圆明园遗迹会一直不屈地矗立着,见证中国屈辱的过去,自强的现在和复兴的未来。园中的一座残桥让人记忆深刻,眼见着已经残缺的要塌下去一般,几块条石却硬生生相互拱卫着不倒。于是这桥成了东湖的一道别样景观,微不足道却又那样抢眼。它的无比坚固与倔犟证明,它的精魂还在,脊梁没有断,致敬我们勤劳智慧的古代工匠!

东湖里最美的莫过于一池田田的荷叶,虽已至秋,仍绿得冒油,加之是傍晚,更显墨绿,如中国画里大写意的泼墨之法,将一池的荷挥洒得酣畅诗意。荷叶如此亲密,层层叠叠地拥抱在一起,这是勃勃的生机,也是源源不断的自然伟力。

在鲁院的日子里,白天上文学课自不必说。除此之外就干了两件事,要么夜游北京城,满足眼睛的需要,去累腿;要么安安静静的在百草书屋读书,满足脑袋的需要,去累眼。两件事情都干的不错,末了,身心俱安。一直满足、感恩于这样潜下心来的学习。能够安安静静地读书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。这话我想说给不再年轻的自己和还很年轻校园里的孩子们。

鲁院的百草园真实不虚,动植物是如此的丰盈。有一天早起出房门,与一位“不速之客”撞个正着。我的脚如果再勤快半秒,如果刚好落下的话,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就没有了。在我的房门口竟然出现一只草灰色带白花纹的小壁虎,也就五厘米长。我的突然出现也惊吓到了小家伙儿,小家伙儿拔腿就跑,速度竟然出奇得快。但是小家伙儿的戒备心明显不高,只跑了一会儿,便停下来。鲁院的走廊对于这个小小的生命来说,已经是过于长了。我又不敢用手抓它,就用装资料的袋子将小家伙儿诱骗进去,然后放生到了院外的“百草园”里。小家伙儿终于体会到了我的善意,回头张望着,许久也不肯离去。

秋色里,草木之香清淡如水,也似这清淡之味才能品出人生真谛一般,恰到好处。来到鲁院第三日的夜里,渴盼已久的秋雨下来了,闷热被瞬时打破。我的窗户一直是开着的,所以雨下来的时候就听到了。于是迫不及待地冲到窗台前,听雨淅淅沥沥地歌唱,这自然的天籁之音,绝美。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了王菲的《微风细雨》——“微风吹着浮云,细雨漫漫飘落大地,淋着我,淋着你,淋的世界充满诗意……”

【作者简介】

作者:王玉亮,男,1976年生人,中共党员,内蒙古作协会员,鄂伦春自治旗作协副主席,在报刊杂志发表文学作品二百万字,鲁迅文学院2024年第一期“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”文学创作培训班学员,曾获呼伦贝尔文学创作骏马奖、内蒙古职工文学奖、内蒙古第十五届精神文明建设“五个一工程奖”,长篇小说《铁脊》被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列为2021年度重点文艺创作项目,已出版图书3部:《猎神》《铁肩》《铁脊》。现就职于内蒙古克一河森工公司基建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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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大文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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